有人說,照相是記憶的一種工具。拍過千千萬萬片刻的我,十分認同這種說法。每年翻開一個個裝有相片的盒子,看過多年來做過的工作、到過的地方、遇過的人,都會令我腦海內泛起回段,看?昔日的年青和屬於今日的蒼老,也看到從前臉上的衝勁和執著,好像一架剛剛注滿汽油的飛機,為到達目的地不停地向前飛。
現在,我相信人走了一段長時間的路,也應回頭看看身後的風景,往日快樂、哀傷的回憶,經過年月沖擦,感覺或是轉淡,或是浸濃,化成絲絲甜酸苦辣的片段。
這輯相片於一九九七年拍攝,用的是一部自製的針孔照相機,由哈蘇片盒改裝而成。我拿著這部簡陋的照相機和三腳架,重遊小時候家人曾帶我到過的地方拍攝,其中部分地方屬於虛構回憶,如雍雅山房。這些虛構回憶絕大部分來自兒時夢想,粵語長片中影星陳寶珠經常出現的雍雅山房、專上學府中的香港大學、名人魚貫出入的龍華酒店。夢想變成回憶,雖然沒有親身經歷,但感覺同樣實實在在。七、八十年代沒有現代資訊氾濫,沒有五花八門的消費場所,生活很簡單。屋h長大的我,平日的消遣場所就是居所附近的公園,活動模式是與家人一起在公共空間散步、玩耍。
簡陋的照相機,令每張照片的拍攝過程回到最原始,有如時光倒流。數分鐘的曝光時間,身為影像元素之一的我必須「定格」置身每個回憶地。沒有現代照相機的快門設計,數分鐘內動彈不得,卻能以全身重新感受每個地點。自拍亦包含攝影師自身的介入,將自己容入畫面之內,是攝影師和被攝者的身份重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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